开机那天，三十多人的剧组等着他发号施令。阿牛站在镜头外，红着眼眶，深深鞠了一躬。他说：“对不起我没钱，等我唱歌赚钱还你们。”
那首《对面的女孩看过来》让他一夜爆红，但爆红之后的日子，他反而睡不着觉。在爱奇艺的采访里，他承认越被看见，越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为了拍电影《初恋红豆冰》，他抵押了房产，投资方在记者会前临时撤资，他硬着头皮开机。整部片花了189万港币，票房没回本，留下的债务相当于三辆豪车。他把自己的人生押上了赌桌，结果输得干干净净。
婚姻也在这时候裂开了。他花上百万给前妻整牙，换了16颗牙齿，想用这种方式把关系修好。但钱花了，感情没留住。离婚后，他一个人带着女儿，一边还债一边陪孩子长大。那些年他没有抱怨，只是写歌，把自己熬出来的情绪写进歌词里。
2014年，他漂到中国，在台湾制作人的点拨下重新拿起笔。他写下一句自白：“哦，我就是阿牛，我是马来西亚人来的。”这句话轻描淡写，却像把碎掉的自己一块块拼回去。百万债务、破碎婚姻，都成了他重新理解生活的代价。
现在50岁的阿牛，在短视频里出现了。他带着那种熟悉的腼腆笑容，在夜市摆摊卖椰浆饭。没有明星架子，没有悲情戏码，就是一碗一碗地卖。有人认出来，他也不躲，笑着招呼。那个曾经为电影梦押上一切的男人，如今在热气腾腾的食物里找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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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纪录片《阿牛的菜市场》入围了金马奖最佳纪录片。影评人说，正是那些跌宕起伏的经历，才让这部片子有了厚度。他拍的不是菜市场，是自己的人生。从负债到摆摊，从离婚到陪女儿长大，他没有躲，也没有卖惨，就是低着头往前走。
真正的勇气，不是年轻时孤注一掷的冲动，而是在一切崩塌之后，还能抬头对着镜头说一句“再来一碗红豆冰”。阿牛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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